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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第19章
直到顾修璟回到房间休息时，席秋歆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顾修璟亲口说，告密者，是故渊。
她的世界一时间天翻地覆。
席秋歆直到死前，还认为是顾修璟将她的秘密公之于众。
她恨顾修璟，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却不想，这一切仿佛是上天与她开的玩笑，她不仅恨错了人，也看错了人。
席秋歆应该是哭不出来的。
但酸胀的感觉充斥着眼眶，她心脏揪痛，眼角一行清泪染湿两腮。
顾修璟总是频繁地梦到席秋歆。
梦中她总是笑着，闹着，眼里只有他。
直到她领回一个叫故渊的小子。
什么少年天才，什么生命科学家，就是个知道插科打诨满嘴胡话的骗子。
故渊总是缠着席秋歆，研制出什么都要拿给她看，还总对席秋歆撒娇，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顾修璟看得分明。
于是他在故渊研制出净化水源和催化异能的药剂后，像放走兔子一样，把故渊赶走了。
没有用的东西，就要扔掉。
再见到故渊，是一年前的统帅办公室。
故渊似乎变了个人，浑身阴骘，目光狂热地盯着统帅手里鲜红色的液体。
顾修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阿璟，席秋歆的血能净化水源，催化异能，你怎么不早说呢？”
顾修璟在梦中夺过统帅手里的试管，将它打碎在地，但还是有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将席秋歆压入实验室，每日抽血研究。”
顾修璟想说不行，他发了狂似抽出枪，对准统帅，却场景一变，眼前人变成了故渊。
他脖颈上青紫的血管，正向脸上蔓延，嘴唇一张一合，高声质问：
“你任由我用她的血做实验，放纵高层用她的不死之身当沙包，没有错吗？”
“她这么爱你，你却伤她最深！”
“她最该恨的人是你！”
顾修璟被他戳中痛处，手枪上膛，怒喊道：“别说了！”
“错的是你！”
“她恨的人是你！”
顾修璟心神不稳，梦中衣衫翻动，他双手握紧枪，扣动扳机大喊道：“我让你别说了！”
“砰！”
顾修璟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布满汗水。
他粗喘着气，双手紧握，指甲都似乎嵌入肉里。
良久，才恢复平静。
屋内寂静，落针可闻，空气中只有尘埃飘荡。
顾修璟默默叹气，自言自语的说道：
“秋歆，如果我能阻止统帅将你压入实验室，不把你当做沙包试炼，你会不会原谅我？”
“秋歆，我错了。”
“对不起。”
应该接受歉意的人已经消失在天地间，再也听不到了。
是他亲自将她送上黄泉路的。
思及此，顾修璟呼吸一滞，心上像是被利刃贯穿，永远的空缺一块。
席秋歆听到了。
她抱膝坐在床尾，看着顾修璟深感愧疚的脸，听着他的道歉，以及之前所有的一切真相，心中毫无波澜。
顾修璟的悔意来得太迟，在她死后才堪堪送达。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懊悔也是。
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补救，人死了才知挽回，有什么用呢？
她对顾修璟已说不上恨，但也没有了爱。
席秋歆觉得太累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深感疲惫，她只想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平淡的结束这一切。
前尘往事，都忘掉。
席秋歆淡淡闭上了眼。
光脑突然传来急促的提示音，是战时警备铃。
顾修璟迅速接起，只听见卿以安的声音：
“审判长，基地西侧出现三百名丧尸，丧尸群中疑似出现智慧生物。按目前行进速度，预计五个小时后到达基地。”
顾修璟翻身下床，仔细询问：“疑似智慧生物？”
“丧尸群借山林掩护，一路迂回，躲过了我们的侦查站点，且按队列行进，步伐整齐，目标明确，就好像是一支军队。”
他沉吟片刻，迅速部署：“通知统帅和将军，打开基地防护罩，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席秋歆疑惑，丧尸，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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