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到了贞观七年,李恪、李泰两位皇子相继开府,李世民见李泰好养士,会写文章,便下诏在越王府设置文学馆,可以自置学士,又因为李恪好武学,便让他统领骁骑营,掌管练兵事宜。
李世民自幼疼惜李泰,李泰到了开府的年纪,不适合再居住在内廷,李世民便打算让李泰单独入居武德殿。
诏书还没下,魏征上书道“越王是您的爱子,想保全他,就不应让他居于易生嫌隙的地方,武德殿在东宫的西边,比东宫离陛下更近。
诏令还未下达,皇城内便有了废太子的传言,即便太子不以为意,越王心里也不会安稳,希望陛下收回成命,以成全越王以宠为惧的美德。”
李世民醒悟过来,终止了这个决定,让李泰出宫开了府。
李泰自幼便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疼爱,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如今李泰出宫开了府,虽说安排了得用的宫人伺候,但李世民还是有些不放心,下令越王府每年的供给走皇宫的公账。
这些年来,李承乾凭借书纸产业和煤炭铺子获利不少,东宫的费用原本走的是皇宫的公账,后来也变成了由李承乾所出。
这就导致了越王府每年的供给超过了东宫甚多。
谏议大夫褚遂良进谏道“圣人尊崇嫡嗣,看轻庶子,称太子为储君,故用物不计多寡,与皇帝相似,庶子不得攀比,这是为了堵塞嫌隙,杜绝祸源。
先王制法,必以人情为本,知有国家就有嫡庶之分,庶子虽受宠爱,用物不得超过嫡子。
如果该亲者反被疏远,该尊者反被轻视,就会使私恩危害公义,迷惑人心,搅乱国家。
现在越王的供给物品超过了东宫,论者都认为不妥。
从前西汉窦太后宠爱梁王,封给他四十余城,梁王修筑苑囿三百里,出行清道,后来一不得志,就发病而死,汉宣帝也骄纵淮阳王,几乎害了他,后靠知书识礼之臣的辅佐,才没酿成大祸。
现在越王离开内廷不久,应当示意他注意节俭,当然以后还可增加供应。同时应当让师傅敦促他谦虚俭朴,勉励他学好经典,使他成为有德之人,这就是所谓圣人的教导不严厉而可获得成功。”
李世民知道褚遂良说的有道理,但太子与越王的争端这些年并未摆到台面上来,偶有针锋相对,李世民也觉得是兄弟二人在闹别扭,并未往夺储上面想。
而且,李泰向来娇生惯养,李世民自是舍不得让他受苦,便没有听从褚遂良的谏言。
李泰原先在谋臣司马苏勖的劝解下准备著书,开府后,李泰上奏李世民要求编纂《括地志》。
李世民同意了他的请求,于是李泰引用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事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编集,由卫尉供设帷帐,光禄寺供给膳食。
有才学的士人多参与了这项工作,有些贵族子弟也来这里,越王府整日宾客盈门。
就连杜如晦的弟弟杜楚客也参与了编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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